
父亲兄弟三个,我爸是老三。大伯做钢材生意发了家,身家几千万,在县城买了三套房;二伯进国企当了一辈子科长,退休金六千多,日子过得体面;我爸呢,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,农闲去工地打零工,到老了连个像样的存款都没有。
小时候,我们一家最怕过年。去爷爷奶奶家拜年,大伯开着小轿车,后备箱塞满了高档烟酒;二伯骑着摩托车,好歹也拎着两箱牛奶;只有我爸,骑着破自行车,车把上挂着一袋自家磨的面粉和几斤腊肉。
那场面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扎心。
爷爷奶奶对三个儿子的态度,自然也不一样。大伯来了,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,张罗着杀鸡宰鹅;二伯来了,也算热情;轮到我家,爷爷奶奶只是淡淡地说一句"来了",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我爸从来不抱怨。每次从爷爷奶奶家回来,他都会对我们说:"你大伯有钱是他有本事,咱不攀比。咱穷,可咱心里踏实。"
展开剩余78%那会儿我小,不懂什么叫踏实,只知道大伯家的堂哥穿的是耐克,我穿的是地摊货;大伯家过年发红包是五百,我爸给的只有二十。
我以为,这种差距会延续一辈子。可人这一辈子啊,谁说得准呢?
大伯退休那年,我刚好回老家办事,在县城的饭店碰上了。他比以前老了很多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可身边跟着个年轻女人,不是大娘。
我喊了一声"大伯",他愣了半天才认出我来,脸上的笑有点勉强。后来我才知道,大伯有钱后在外面有了人,跟大娘离了婚。堂哥为这事跟大伯闹翻了,好几年不登门。
二伯的日子也不好过。他儿子结婚时要买房,二伯把积蓄全拿出来了,可儿媳妇嫌房子小,非要换大的。二伯又去借了钱,退休后还在外面打工还债。去年二伯住院,他儿子来医院看了两次就走了,说是工作忙。
而我爸呢,一辈子没挣过大钱,可他养出了两个孝顺的孩子。我哥在县城开饭店,我在市里当老师,逢年过节都要回来陪他。我爸生病住院那次,我哥守了七天七夜,我也请了半个月假回去照顾。
同样是住院,二伯躺在病床上给儿子打电话,我爸躺在病床上,儿女轮流端屎端尿。
去年春节,我们一家去大伯家拜年。大伯的新媳妇招呼得很热情,可满屋子的红木家具、水晶吊灯,让人觉得冷冰冰的。堂哥还是没回来,大伯打了好几个电话,最后只换来一句"忙"。
从大伯家出来,我们又去了二伯家。二伯坐在沙发上叹气,说他儿媳妇嫌他退休金太少,每个月只给他留一千块零花钱,剩下的全拿去还房贷了。
最后回到我家,还是那个破旧的小院。我爸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见我们回来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我妈端出热气腾腾的饺子,说:"快吃,刚包的,你爸念叨好几天了,说你们今天回来。"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我爸说的"踏实"。
我爸今年七十了,身体硬朗,每天下地干活,闲了就跟老伙计们下棋。他这辈子没穿过名牌,没坐过豪车,可他有个知冷知热的老伴,有两个争着给他养老的孩子。
而那些钱,到头来,换不来一个知心的人。
大伯后来又离了一次婚,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子里,雇了个保姆照顾起居。去年他中风住院,还是我爸和我哥去看的他。他躺在病床上,拉着我的手说:"你爸最有福。"
我问他:"大伯,您有钱,想去哪去哪,怎么没福了?"
他苦笑了一声,说:"钱能买房子,买不来家。"
我一直记得我爸说过一句话:人这一辈子,图的不就是个热乎劲儿吗?
年轻时,我以为热乎劲儿是花钱的痛快;现在我才懂,热乎劲儿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,是生病时有人端水递药,是逢年过节有人惦记着回来。
这些东西,我爸都有。所以啊,他是最有福的人。
大伯有钱,可他买不来儿女的亲近;二伯体面,可他换不来晚年的安宁。我爸穷了一辈子,却把最珍贵的东西留住了——一个完整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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